他伸手,将人抱着,走进了床榻深处,床前的纱帐缓缓垂落,一层一层地垂下来,遮住了一床的春情……
庆帝不走,范闲和燕小乙都不敢走,他们只能趴在各自的屋顶上,被迫听了半宿的墙角,夜露很冷,但心更凉……
反正等范闲回到范府时,他的唇角那可真是提不起来一点,他灌了自己一壶烈酒,然后他倒在床上,蒙头就睡……
而此刻,广信宫的寝殿内,床榻周围满是衣服被撕碎的碎片,凌乱地散落在周围……
李云睿醒过来时,她撑起身子,她低头,看着自己肌肤上那一片片斑驳的红痕,比小乙留下的,过分多了……
还好她昨日回了宫之后,就用玉容膏将身上的痕迹全都去除了,不然,被陛下发现了,还真是不好解释呢。
她起身,赤足踩在地面上,这么多年的愿望,昨夜也算得偿所愿了,这样的话,就算将来皇兄死了,她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……
然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枕边那一卷明黄的圣旨上,她打开一看,原来是将内库财权彻底给了她啊……
太后若是知道,昨日那一闹,反倒让她将内库财权彻底握入手中,恐怕会气坏了吧。
呵……她轻笑了一声,眼底带着几分得意和满足。
“琉璃,进来,帮本宫梳妆,今日婉儿就要离开京都了,本宫要去送一送她。”
“是。”琉璃应声而入,身后的宫女们一言不发地收拾着殿中的狼藉。
这一次,琉璃在给她梳妆时,指尖在颈侧微顿了一下:“殿下,可要涂些玉容膏?”
“不必,同昨日一样。”
这等痕迹的红痕,就算涂了玉容膏,大概也要一个时辰才能下去。
况且,她为何要遮?谁又敢说什么?就算有人骂奸夫淫妇,那奸夫骂的不也是陛下吗?
陛下高高在上那么久,恐怕也很久没有被人骂过了,她唇边扬起一股笑意,一双狭长柔美的眼睛里,掩饰着深深的疯狂……
然后她将那道圣旨给了琉璃:“找人把这道圣旨的内容好好宣扬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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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殿下。”
今日,她内里一身赤豆沙色的修身长裙,外面一层浅金薄纱大袖罩衫,上面以红线和金线绣制着海棠花,花瓣层层叠叠,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,看起来华贵而柔美……
发间只带着一顶赤金云纹镂空发冠,冠身点缀着细碎的红宝石,又为她点缀出几分娇艳。
她的马车缓缓驶到城门口,走到林婉儿的马车旁边,两架马车并排着。
琉璃站在马车外,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周围扫了一圈,然后小声地凑近车窗禀告道:“殿下,范公子还有林相,太子殿下和二皇子都来送郡主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云睿优雅的端坐在马车里,她并没有下车,只是坐在里面,随意叮嘱了两句。
“婉儿,此一去,下次不知何时再见,母亲在这里祝你一路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