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什么人家,才可以如此漠视虐待自己的女儿!
翌日,姜梨缓缓从榻上起身,素白的衣摆从床榻上滑落,若不是脸色略显苍白,动作稍显迟缓,几乎看不出她是个身上有伤的人。
叶世杰原本不放心姜梨单独在家,本想多告几天假,可姜梨接连劝说,总算将他劝去了明义堂。
而她自己则独自出了小院,一路打听着向相国府走去。
她站在人群中,看着相国府的府邸,巍峨气派,但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姜梨……她指尖微微攥紧。
又见半副国公府的仪仗护送着一架朴素的马车驶到了门口。
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,她看到了声名在外的父亲,虚伪惯作温婉的的继母。
薛芳菲穿着她曾经在贞女堂的旧衣走下马车,姜梨眼里掠过一丝冷意,用她的受过的苦,做苦肉计吗?
桐儿下马车时,目光无意间一瞥,眼睛骤然亮起!娘子没死!她几乎脱口而出那句娘子!
姜梨却缓缓摇头,目光沉静,别喊。
啊?桐儿气闷的瘪嘴,但还是依从娘子的意思,十分不情愿的继续待在薛芳菲身后!
不过心中想法已经变了许多,她家娘子还活着,薛芳菲凭什么还能霸占她家娘子的身份!
不远处的二楼廊台上,一名红衣男子斜倚栏杆,他手中轻摇着一把墨色玄铁扇,唇角勾起一抹气定神闲的弧度。
突然,他目光微凝,好像看到什么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。
文纪顺着他的视线张望:“主君,你看什么呢?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了吗?”
萧蘅‘啪’的一声将折扇合起,不轻不重的敲了下他的额头:“退后。”
自己却仍旧专注的盯着人群中的素衣女子,她真好看,不过脸色太过苍白,是身子不适吗?
不过……他双目微眯,那个叫桐儿的丫鬟见到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,看起来那么不情愿的进了相国府。
他知道那个薛芳菲肯定是假的姜梨,那,难道她是真的姜梨?
他心头一沉,顿时生出一种做错事的不安。
眼见人群将散,萧蘅从二楼轻巧的跃了下去,衣角翩飞,整理一下衣物,便悄然跟了过去。
姜梨体力早已不支,背后的伤口也重新疼了起来,白皙的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她伸手扶住墙壁,微微喘息,想暂时休息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