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起身子,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肩头的外袍滑落下去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,她掀开帷帐,赤足踩在地毯上,拖着长长的裙摆慢慢走到铜镜前。
只一眼,她便顿住了……
铜镜里的人,面带桃花,带着丝丝缕缕的撩人媚意,更重要的是,脖颈,肩窝,锁骨下方,零零落落全是显眼的红痕……
何昭君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一会儿,嘟囔了一句:“假正经……”
平日里端得那叫一个正人君子,到了夜里就……呵……
不过,她这副样子,让侍女看到可不好,她自己走到衣柜前,翻翻拣拣,挑了一件领口较高的衣裙换上,将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。
白日,何昭君在书房看账本,她翻着账本,眉头微蹙。
何家阿弟就坐在她旁边,捧着一本书,默读得摇头晃脑,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瞄阿姐的脸色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侍女的声音:“女公子,有请帖送来。”
“请帖?”何昭君翻账本的手一顿,眉梢微微挑起。
她的孝期虽然已经结束了,可何家毕竟有丧事,按常理,近几年都不会有人给她递请帖才对。
“进来,拿过来我看看。”
侍女应声而入,双手捧着一份精致的请帖递上来,何昭君接过来,翻开一看,眸光便微微动一动,原来是裕昌郡主啊……
那她明白了……
如今她是安成郡主,又做了校尉,在凌不疑帐下当差,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裕昌郡主痴迷凌不疑,追了多年都不肯放手?
这位裕昌郡主八成是坐不住了,想看看她对凌不疑到底是什么态度。
何昭君唇角微微勾起,将请帖随意扣在了桌案上,呵……既然人家都请了,她有什么不敢去的?
一旁的何家阿弟放下书,有些担忧地凑过来:“阿姐,是谁啊?是不是不怀好意……”
何昭君抬手,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:“别怕,你阿姐我在战场上不知杀了多少敌人,难道还能被京城这些贵女吓到不成?”
何家阿弟听了这话,这才放下心来,重新拿起书,却忍不住又偷偷看了阿姐一眼,阿姐可真厉害,他长大了也要像阿姐一样厉害。
到了晚上,凌不疑又翻窗来了。
不过这回,他手里多了一个漆木盒子。
他的行踪能瞒过所有人,却瞒不住一直跟在身边的梁家兄弟。
梁邱起性格沉稳,不会多嘴,梁邱飞却跳脱得很,见自家少主公夜里往何娘子家里跑,便开始给少主君出主意。
最好能让他家少主君早点有名分!
“少主君您去何娘子那儿,总不能空手吧?女子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