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昭君握着父亲的手,扭头,目光有些惊疑地看向凌不疑,有些不明白不懂他为何要帮何家……
而何将军,历经世事,怎会看不出凌不疑的心意,他深知凌不疑身份尊贵,是陛下义子,也是最受器重的少年将军,绝非贪图何家财富权势。
他虚弱的看向凌不疑,心里对他倒还是有几分认可,只是他并未多言,终究还是要尊重女儿的想法……
何昭君察觉到父亲的目光,瞬间明白了什么,她垂眸,遮去眼底思绪:“几位兄长尸骨未寒,我现在,实在无心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……”
“在下不急,可以一直等。”
而接下来的时日,凌不疑也如他所说的,始终默默陪在何昭君身侧,帮她收殓几位兄长的遗体,置办棺椁,打理好所有善后事宜,一路护送何家扶灵的队伍回京。
这场大战,何家满门忠烈,几乎尽数殉国,只余下何昭君,重伤的何将军与年幼的幼子,消息传回京城,满朝震动。
文帝感念何家忠勇,悲痛感慨不已,当即下旨,命后宫妃嫔公主皇子,以及所有文武朝臣世家贵女,尽数出城迎接何家灵柩。
扶灵队伍抵达京城那日,长长的队伍肃穆前行,几口棺椁整齐排列,棺身覆着素白绫布和丧花。
何昭君走在棺椁旁,一身素白孝服,额间系着素色孝布,一头长发只简单束起,素净到了极致。
她本就是雪肤杏眼,光华照人,眼下褪去往日骄矜高傲的贵女锋芒,神色平静无波,却难掩眼底深处的悲怆,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绝尘的气质。
京里的世家子弟王孙公子,一排排立在两侧,目光全都不由自主黏在她身上,看得怔怔出神。
从前只知何昭君生得明艳,是京中拔尖的美人,可谁也没见过她这般模样……
袁善见和三皇子萧靖辞也在其中,眼里满是惊艳欣赏,就连楼垚,看着她,也愣了好一会儿。
程少商就在他旁边,看着他失神的模样,伸手重重杵了下他胳膊。
楼垚立马回过神,脸上带着几分愧意,急忙小声解释:“少商,我没有别的心思,我心里从来只有你,只是……昭君变化太大了……”
“从前她活得那般热闹傲气,如今却……看着实在让人心里难受。”
程少商也叹了口气:“我懂,你们自幼相识,纵使婚约作废,也是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