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庄幽幽看了她一眼,罚跪与掌嘴……难道就算什么好的经历吗?
在沈眉庄的挂念中,温实初已随宫人踏入了储秀宫内殿,贵妃榻前珠帘低垂,只朦朦胧胧透出帘后身影轮廓。
一道娇柔嗓音自帘后传来,带着几分慵懒:“温太医,安嫔的嗓子坏了,都说你医术高明,还不快替她瞧瞧。”
温实初知晓帘后是珍妃,只是这声音入耳,竟如羽尖轻搔心扉,让他没来由地心神荡漾,他稳住气息,恭敬回道:“珍妃娘娘过誉,太医院中能者济济,微臣不敢称高明,但必当尽心竭力。”
他跪到安嫔绣凳旁,取出一方素帕覆在她的腕上,凝神诊脉,指尖触及脉象,他眉峰不自觉一蹙,悄悄抬眼看了看安嫔的脸色。
安嫔之前在宫中算的上宠妃,却多年未有所出,原来竟是一直服用着避孕的汤药,这宫中隐秘之事太多,他自然不会蠢到去点破。
只是眼下这脉象,他撤回手,额头触在柔软的地毯上:“珍妃娘娘恕罪,损坏安嫔娘娘嗓子的药性……极为霸道阴损,臣……无能为力。”
“无能为力?”珠帘骤然响起清脆的碰撞声,那道娇音染上了明显的不悦与讥诮,“真是废物,枉费本宫还对你有所期待!”
温实初强抑住抬头的冲动,将身子伏得更低。
然而,一阵花盆底踩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伴着暖香渐近,他终于忍不住抬眼望去。
只那一瞥,他便似被摄去了魂魄,彻底沦陷,只能怔怔地望向眼前之人。
那张莹润如玉的小脸,恰似新剥荔枝,此刻正漾开一抹甜美的笑意,可从那嫣红唇瓣中吐出的话语,却格外冰冷而残酷:“既然这般没用,那就拖出去,杖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