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,拿着薄被给满娃盖肚子,起身去了小鱼的卧房。
小鱼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有点不舍地看着这间卧房,去别处,没有这么舒服。
放下行李躺在沙发上,嗅着有点阳光味道的沙发垫,小鱼甚至想,能不能把沙发也带走?
衣柜里还有自己常穿的衣服,起身又收拾了几件,左手拿着陈慧娘给的特制的生肖挂饰,放下又拿起。
金丝楠木做的,陈慧娘亲手刻制,他们每人一个。平时他都带着,这次,他有点不想带,他怕自己回不来……
他抬头环顾四周,留着挂饰替他守护这里吧,也让自己的心有个着落的地方。
明天天亮就要出发,小鱼再次躺下,用力感受独属于这里的温度,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。恍然间,听到少爷的喊声,他跳起来,真的要离开了……
牧远杵在小鱼卧房门口,他们都有一个默契,没什么必要,不会进彼此的卧房,这也是唐一乐的习惯。
就连小小年纪的满娃也知道除了牧远和自己的卧房,从来不去别的。
约摸过了一刻钟,牧远转身下楼,留下一个扭曲的影子和三个字。
“你留下。”
小鱼手扶门框,可以不走了?不用和这么多舍不得的东西和人告别,他不由得高兴起来。
可是,他追上牧远,“少爷,你一个人……”
牧远没回头,“无事。”
曾经多少次的血雨腥风都是自己闯过来的,再怎么难,也比不过战场上。
小鱼点点头,他差点忘了,他家少爷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骠骑将军,这点小事,于他而言,简直是信手拈来。
牧远抬头看了一眼唐一乐卧房的方向,“护着他们,有事随时传信。”
“是。”小鱼知道自己留下来的原因,只能是这母子三人。如果他们两个都离开,都不会放心。
夜已深,一个黑影悄然离开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