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慧娘现在每天晚上都拿钱出来数一遍才能安心睡觉。他们现在稳打稳算又存了一百两。

唐一乐抬头看看破茅屋顶,盖房子有希望了。

这天正吃早饭。

“阿娘,我明天到镇上买点东西,您要买什么吗?”

“不买什么。给你一两银子够了没?”

“可能有点不够。我想给咱们都买些新衣裳。”

他们一家人都没什么能看的衣服,来来回回就两套,早就打了挺多补丁。

再者,天气太热了,她想买点薄一点的,那肯定得贵一些。四个人,起码每人两套。

家里多了个人,还要置办多些米面之类的主食。油盐也准备用完,正好多买些。

“陈慧娘,,来开门!”

赵荷花的声音。

赵荷花夫妻俩扛着竹床的零件过来了。

给牧远做的床比较大,足有两米五长,一米八宽,如果做好再放进去,门太小,放不进。只能是抬到里面再组装。

唐一乐母女俩将牧远抬到院子里的躺椅上。

“哟,陈慧娘,哪里找来这么个英俊的小郎君?”

赵荷花虽为了银子不计前嫌,但是这种情况她就想酸酸陈慧娘。

“别胡说,这是我选房表弟。”

“哦,肥丫的舅舅啊。”

“婶子,叫我唐一乐。”

唐一乐真是怕够了那一声声“肥丫”,看来她要认真减肥才可。

“你还怪讲究,以前不就是这样喊你的吗?”

赵荷花帮忙将竹床零件一一搬进房间。

“肥丫不好听,叫你咋喊就咋喊,话多。”

唐才礼开始组装竹床,也不忘念叨他媳妇。

唐才礼在忙活,赵荷花可没事干。

“一乐,你家舅舅咋回事?”赵荷花凑在唐一乐耳边问。

“来投奔我阿娘的路上被打劫,重伤,眼神有点不好。”不过耳朵非常灵敏,估计她们说他的话,他都听到了。

唐一乐随便敷衍一句,也不知道一个老虎都能打死的人是怎么受这么重的伤。

他不说,她也不问。这两天他的手能动,可以自己吃饭,也可以慢慢自己解决大小问题。

“他是不是一直都住你家了?”

赵荷花同情地看着牧远,又同情地看着母女俩。

“应该吧。”

现在养个舅舅还可以勉强养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