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同志点了点头，没回答，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：“你娘家杨家，是逃荒来的四九城周边的村子扎根，那逃荒之前，你们生活在哪？”

一句话，使得杨桂兰的脸色骤变，再不复之前的从容。

公安为什么要问她娘家的过去？

是不是查到了什么？

查到了多少？

是怎么查到的？

比起她来，隔壁审讯室里的杨老爷子，就很淡定了。

老爷子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：“那时候世道乱，种地填不饱肚子，就跟着几个兄弟上了山谋生活。”

他家原本也是本本分分的佃农，可天灾人祸不断，主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，种出来的粮食，要交给地主七成当租子，剩下的还要被时不时的盘剥收割，他的老爹老娘兄弟姐妹都是被活生生饿死的。

为了活命，他和几个跟他一样快要饿死的同村躲进了深山老林里。

深山里危险，但只要敢拼命，肚子最起码能填个五成饱，不至于被饿死。

后来身边的人越来越多，就成了人们所说的：“土匪。”

杨老爷子心里清楚，公安如果没有掌握一些证据，不会大张旗鼓的把他杨家人都抓起来的，既如此，不如坦率直言。

他说的都是真的，没有一句假话。

当初确实是因为活不下去才上了山。

审讯老爷子的两位公安变了脸色：“说的再清楚一些，你们是在哪一片的土匪？杀过人吗？什么时候解散的？都劫掠过老百姓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杨老爷子两个字说的斩钉截铁：“同志，俺们也是穷苦老百姓出身，说句文绉绉的话，物伤其类。”

他们只是为了活命，没有劫掠财物的心思：“而且，那时候老百姓都穷，我承认我们是抢过东西，但绝对没有抢过老百姓，我们抢的都是那黑了心肝的大地主，和卖国贼，伪贼，也抢过鬼子。”

总而言之，谁坏抢谁，同样的那个年代，谁坏谁就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