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员颤抖着手,将那管救命的淡绿色凝胶,疯了一样挤满陆沉的后背。
凝胶迅速化为一层薄膜,奇迹般地扼制住了最汹涌的出血。
“固定!所有人小心!别动到团长!”
“直升机!呼叫直升机!快!”
被陆沉用命护住的新兵,只受了皮外伤,此刻却像是疯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担架旁,看着气息奄奄的团长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他猛地跪在地上,额头狠狠磕在坚硬的岩石上,鲜血瞬间浸出!
“医生!求求你!救救我们团长!”
“用我的命!把我的命换给他啊——!!!”
周围的战士,个个目眦欲裂,悲愤欲狂。
“抽我的血!我是O型!”
“我刚体检完!所有器官都健康!要哪个你们随时拿去!”
“团长不能死!他不能死啊!”
悲怆的嘶吼在硝烟中回荡。
直升机呼啸而至,在所有人珍而重之的护送下,陆沉被抬上飞机。
那层淡绿色的薄膜,是他通往医院的唯一门票。
没有它,陆沉现在,已经是一具碎尸。
***
军区总院,重症监护区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冰冷气息,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上,“手术中”的红灯,是走廊里唯一的光源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门外,站满了人。
陆母秦婉瘫在长椅上,早已哭不出声,身体只剩下无意识的剧烈颤抖。
陆父陆振国,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军人,此刻脊背挺得笔直,却像一尊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他布满血丝的双眼,死死钉在那扇门上。
陆晴死死抱着母亲,泪水早已湿透了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