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每登记一个名字，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徐奶奶与这个人相关的点滴往事。

有时是徐奶奶笑眯眯地给老街坊送自己做的点心，有时是她在单位里耐心指导年轻同事工作的场景。

这些回忆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眼前闪过，让她刚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又泛起波澜。

她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，滴在登记表上，晕开一小片墨迹。

林朵儿则和苏清雅一起，在灵堂外的休息区招呼着前来吊唁的宾客，为他们递上茶水和纸巾。

看到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因为悲伤而身体微微颤抖，林朵儿会主动上前搀扶，轻声安慰几句。

她想起徐奶奶生前最喜欢热闹，总是说人多了才有人情味，如今看着灵堂内外往来的人群，心里既有一丝慰藉，又有着难以言说的酸楚。

她知道，这热闹之后，便是长久的冷清，徐奶奶再也不会笑着迎接大家了。

杨景升一直默默地忙前忙后，安排车辆接送宾客，协调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布置场地，处理各种突发的小问题。

他很少说话，但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沉重。

当看到父亲刘海波因为不断接待宾客而显得疲惫不堪时，他会主动上前替换，让父亲能稍微休息一下。

他知道，此刻自己必须坚强，才能支撑起这个在悲痛中摇摇欲坠的家。

徐萍则几乎一直守在水晶棺旁，目光长时间地停留在母亲的脸上。

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，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，仿佛想把母亲的样子永远刻在灵魂深处。

偶尔有亲友过来安慰她。

她也只是机械地点点头，嘴唇嗫嚅着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母亲的离去，带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，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空荡荡的。

夜幕渐渐降临，前来吊唁的宾客渐渐散去。

灵堂里只剩下刘海波一家人和几个帮忙的亲近亲戚。

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燃烧后的味道，与悲伤的气氛交织在一起，显得格外肃穆。

刘海波看着水晶棺里的岳母，又看了看身旁失魂落魄的妻子和儿女们，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他知道，这场告别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
明天的追悼会，将是他们与徐老太太最后的正式告别。

他必须强打精神，带领着家人，走完这最后一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