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椭圆形的会议桌旁，各位常委正襟危坐，神色各异。烟雾在空气中缓慢缭绕，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压抑。

赵伯雄坐在主位，面色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眼神锐利如鹰，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他没有急于开口，而是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，动作从容，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。

“人都到齐了，那我们开始吧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昨天的就职讲话，算是一个开场白。今天，我们关起门来，谈具体工作，也谈谈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刘省长、王副省长、高党强、祁国栋等人脸上刻意停留了片刻。

“我知道，在座的很多同志，都是高桥省的老臣，为这片土地的发展立下过汗马功劳。老书记在任时，确实取得了不少成绩，这一点，省委报告里写得清楚，中央也是认可的。”话锋随即一转，语气陡然变得严肃，“但是，同志们啊，我们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！更不能因为过去有成绩，就对现在的问题视而不见！”

他拿起一份报告，轻轻拍在桌上：“我这里有一组数据，还有最近下去调研看到的一些实际情况。我们的经济增长速度，连续三个季度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了！传统产业占比过高，新兴产业孵化缓慢，营商环境评价在全国排位下滑了五位！部分地区生态破坏问题触目惊心，群众信访量在一些领域不降反升！”

他的声音逐渐提高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：“这些，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！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位，都必须直面和回答的问题！如果我们还沉浸在过去的‘辉煌’里，用老办法应对新形势，高桥省就会被兄弟省份越甩越远，我们就对不起中央的信任，对不起高桥省几千万人民的期待！”

刘省长脸色铁青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伯雄书记，您说的这些问题是存在，但任何发展都有一个过程，我们一直在努力调整结构，改善民生……”

“努力？”赵伯雄直接打断了他，目光灼灼，“我要的不是过程的努力，是结果的改变！刘省长，你分管的工业和招商引资，去年谈成的几个大项目，为什么最后都落地到了邻省？是我们的政策不够优惠，还是我们的服务让人家望而却步了？”

刘省长被噎得一时语塞，脸涨得通红。

赵伯雄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目光又转向王副省长：“王副省长，你抓的农业农村工作，那个‘特色农产品深加工’项目，投入了那么多财政资金，现在效益怎么样？我听说，不少厂房都闲置了，是不是？”

王副省长低下头，拿起茶杯，掩饰着脸上的不自然。

“高副书记，”赵伯雄看向高党强，“党建工作，尤其是基层党组织的战斗力，你是怎么抓的？我调研时发现，有的村支部连个像样的活动阵地都没有，党员带头作用体现在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