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一样?”杨振山问。
青翎看向祝龙。
祝龙闭上眼,试着去感觉。那种感觉很奇妙——像有一条条看不见的线,从他身上伸出去,伸向四面八方,伸向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个有人烟的地方。
他睁开眼。
“地脉。”他说,“我能感觉到地脉了。”
“地脉?”狗剩皱眉。
“就是这山这水的根。”青翎解释,“以前咱们只能靠阵法感应,靠石头大锤他们的土精摸索。现在,祝龙自己就是地脉的一部分。哪里有问题,哪里被动了,他第一个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,祝龙脸色忽然一变。
“怎么了?”阿兰问。
祝龙闭上眼睛,仔细感应。那些看不见的线里,有一条正在剧烈颤动,像被什么东西拉扯。
“东南方向。”他说,“三十里左右。有人在地下动了什么。”
队伍立刻出发。
这次去的人不多——祝龙、阿兰、狗剩、青翎,还有两个山魈带路。王石头和赵大锤伤还没好利索,杨振山带着其他人守家。
走了不到一个时辰,山魈停下来,指着前方一片山坳。
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,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,只有一条窄窄的裂缝能进去。裂缝口有新翻的泥土,还有被踩断的草茎。
“有人进去过。”狗剩蹲下来看了看,“不久,最多半天。”
祝龙闭上眼睛感应。那条颤动的地脉,源头就在这裂缝深处。
“走。”
裂缝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两边岩壁长满青苔,又湿又滑,脚下是松软的泥土,踩上去直往下陷。
走了几十丈,前面突然开阔起来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山谷,四面环山,中间有一块平地。平地上立着几块大石头,围成一个圈。石头圈中央,是一个用碎石垒成的矮台,台面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矮台旁边,蹲着三个人。
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,但不是普通兵——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,脖子上挂着那种刻着红字的小牌子,手里拿着古怪的法器。
阴阳师。
其中一个正在往矮台上泼什么东西,暗红色的,腥臭味隔老远都能闻到。另外两个跪在地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
矮台周围的石头上,贴着符纸。那些符纸正在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光。
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阿兰低声问。
青翎盯着那个矮台,脸色很难看。
“引地脉。”她说,“用自己的血,加上那些符咒,想强行把地脉引到他们那边去。”
“能成吗?”
“本来不能。”青翎说,“但现在……”
她看向祝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