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兰脸色惨白,但在翎羽那声悲怆清鸣和灵儿下意识抓紧她衣角的小手中,她猛地回过神来,一把将翎羽紧紧按在心口,另一只手拉住灵儿,将所有精神力和与古阵的联系催发到极致!
淡蓝色的光晕和灵儿身上更微弱的莹绿气息交织着,拼命涌向水潭,涌向那七根光芒明灭不定的石柱!
得到她们力量的注入,石柱的清辉终于停止了黯淡,开始艰难地、一点点重新亮起,向外扩张,虽然范围比之前小了不少,光芒也弱了许多,但总算勉强重新撑起了一片庇护之地。
而就在石柱清辉重新稳固的刹那,阿兰心口紧贴的翎羽,再次传来一丝微弱但清晰的暖流,让她近乎枯竭的精神为之一振。
她恍惚间,仿佛看到了一片模糊的、青碧色的光点,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恶意中,微弱而倔强地亮着,指引着某种……方向?
营地里的混乱渐渐平息。狗剩被杨振山死死按住肩膀,眼中的赤红慢慢消退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被冷汗湿透。王石头和赵大锤也缓缓收起了外放的气息,但脸色凝重,死死盯着北方。其他人惊魂未定,互相搀扶着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
北方的嘶鸣声渐渐停息,但那令人窒息的恶意威压并未完全散去,如同厚重的阴云,沉甸甸地压在天际,压在每个心头。
“它……又变强了。”疤老三声音干涩,带着后怕,“而且,这次好像是冲着咱们所有人来的?”
“不只是冲我们。”祝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他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烛龙之力的瞬间躁动而狂跳,那种炽热威严与古老的感觉,与青龙主生发变化的意象,似乎有某种微妙的共通之处?他压下这个念头,看向惊魂未定的阿兰,又看了看她紧紧按在心口的手,“阿兰,刚才是……翎羽有反应?”
阿兰点点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它……在动。还发出声音,只有我能听见。很悲伤,好像在抗拒那股……邪恶。后来,它还给了我一点力量,帮我和灵儿稳住了阵法。”她顿了顿,回想起那模糊的青碧光点,“而且,我好像……感觉到了点什么,很模糊,像是……指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