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不再是潜伏的猎手,而是变成了一株被强行灌注了过量生长激素的植物,他的思维在变得“木质化”,他的记忆如同落叶般飘散,他的自我认知正在被无数草木生长的喧嚣所淹没……
“砰!”
他手中的青铜狙击步枪脱手掉落,他抱着头颅在沙丘上疯狂打滚,皮肤表面开始凸起木质的纹理,头发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,口中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嘶吼,而是如同风穿过林隙的呜咽……
几秒钟后,沙丘顶端恢复了平静。
只剩下一具人形的、栩栩如生的**木质雕像**,保持着痛苦挣扎的姿势,凝固在那里。它的根系深深扎入了沙丘之中,仿佛已经在此生长了数百年。那柄古老的狙击步枪,半掩在沙子里,符文黯淡,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灵性。
因果狙杀,反遭因果反噬,自身存在被强行“植物化”,成为了这片荒漠边缘一尊诡异的警示牌。
……
绿洲中心,李默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眼中的虚弱与黯淡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与一丝疲惫。瞳孔中的翠绿色泽更加深邃,那边缘的灰色裂痕也已愈合,甚至隐隐流动着如同数据符文般的光泽。
他成功了。
利用这三天时间,他不仅初步修复了灵魂创伤,稳定了与生态核心的连接,更是在深度共生状态下,领悟了如何干扰、乃至反向操控“因果”、“信息”这种无形层面的力量。他将自身与绿洲化作了一个巨大的“生命信息扰流器”,专克各种诡异莫测的暗算。
“目标已清除。” 他通过内部通讯,平静地向秦风和林瑶通报,“是一种因果层面的狙杀,来自‘遗产同盟’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秦风带着震撼的声音:“……明白。我们会处理现场。”
林瑶则急切地问道:“李默,你的状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