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迟到·戏谑的审视

林亦尘话音刚落,掌声如潮水般涌起,震得整片操场嗡嗡作响。

队伍开始松动、喧哗,散场的指令传来,人群汇成浑浊的溪流朝校舍方向涌去。

许星却像溪流中一块顽固的礁石,立在原地没动。直到人声渐远,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又短又孤峭。

偌大的操场空了。风从空旷的远端滚过,掀起主席台旁褪色的红幅标语一角,哗啦轻响,衬得四周更加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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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谢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最后一道抛物线时,教室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许星斜挎着书包晃进来,绷带缠着的左臂垂在身侧,校服领口歪斜地露出半截锁骨上的淤青。

晨光穿透玻璃窗,将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细长,像两道未愈的刀痕。

“许星?”老谢捏断半截粉笔,粉尘簌簌落进讲台凹槽。

全班目光如针尖般刺来。许星径直走向最后一排,帆布鞋底碾过地面未干的豆浆渍,拖出黏腻的轨迹。

“伤没好全,情有可原。”老谢用板擦敲了敲重点提纲,“但这不是特权!”

“……辅助线要作在等腰三角形的顶点……”许星瘫进座椅的瞬间,铁质椅腿刮擦瓷砖,发出困兽般的嘶鸣。止痛药的效力裹着困意漫上来,黑板上的三角函数符号渐渐晕成模糊的灰影,老谢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
她的额头重重磕上桌面。

黑暗温柔地吞没了她。

下课铃响起时,站在讲台上的老谢合上书本,“好了,我们本节课我们就上到这里,考试的重点都在我这节课给你们划的重点里!回去要好好复习!”

老谢刚走出教室,许星被骤然沸腾的声浪惊醒……

前排几个女生围作一团,指甲点在手机屏幕上哒哒作响。

“听说会长一个人撂倒五个混混呢!”

“许星当时是不是都吓晕了?”

嗤笑声像细密的针:“平时拽得二五八万,结果要靠会长救她的命……”

程时彤猛地踹开椅子。凳子腿刮出刺耳锐响,她指尖几乎戳到说话人鼻尖:“放屁!明明是星星先……”

一只缠着绷带的手钳住程时彤的手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