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电护盾在接触刺刀的瞬间,闪烁了一下,居然没有起到任何阻挡作用。
刺啦。
刺刀划过雷动的肩膀,留下一道不算深的伤口。
雷动猛地后退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惊骇的表情。
伤口没有流血。
那里的皮肉,连同作战服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、虚幻。
“我的……肩膀……”雷动抬起手,想要触摸伤口,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。
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只是感觉到,自己的“肩膀”这个概念,正在被从自己的存在中抹去。
李菁的便携式光谱分析仪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。
“停止攻击!这不是物理伤害!”她的声线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,“他们在执行‘概念删除’!”
“什么意思?”韩清一边格挡开一名守卫的攻击,一边喝问。
“这些守卫的攻击,会直接抹掉目标的‘生命体征’这个概念!”李菁的语速极快,“伤口无法愈合,因为从概念层面上,你‘受伤’这个事实被直接替换成了‘这里不存在’!这是一种无法逆转的死亡方式!”
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怎么和概念战斗?
就在小队陷入被动防御的瞬间,一直沉默的陆渊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。
他只是平静地从怀中,取出了那张光滑如镜的【指挥家的面具】。
面具和特产是孙二狗一起给陆渊的。
陆渊将面具高高举起。
银色的面具入手冰凉,光滑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从四面八方涌来的、所有守卫的身影。
嗡。
一声轻微的,几乎无法被听见的鸣动。
面具表面,流光一闪而逝。
刹那间,整个酒窖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所有被称为“空壳教徒”的守卫,全部停滞在了原地。
他们保持着射击、突刺、前进的姿势,僵硬得像雕塑。
他们体内的驱动核心,那一小片属于窃取者李耀文的“权柄碎片”,在感知到【指挥家的面具】上那更高级别的“控制信标”后,瞬间陷入了逻辑冲突。
服从旧主人的命令?还是屈从于更高位格的压制?
这个简单的逻辑悖论,让这些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,彻底宕机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王胖子结结巴巴,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