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他觉得这还不够。

他要的，是彻底的、完整的精神摧垮。

“指挥家”的意念一动，另外四具一直待命的银色傀儡，忽然动了。

它们没有加入任何一处战团，而是走到了祭坛的边缘，然后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态。

它们模仿着百年前那些士兵，发起冲锋的样子。

有的举起手臂，仿佛端着步枪。

有的匍匐在地，仿佛在架设机枪。

它们以一种极其僵硬、滑稽的姿态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表演。

然后，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能量波动中，这四具傀儡的身体，从脚到头，开始化为银色的金属粉末，簌簌地飘散。

就像百年前那些士兵，在深渊的侵蚀下，化为尘埃。

但这还没完。

粉末在空中盘旋了不到一秒，又迅速重新凝聚，变回了那四具完好无损的银色傀儡。

它们再次摆出冲锋的姿态，再次化为粉末，再次重组。

周而复始。

这不是攻击。

这是一种仪式，一场表演。

一场专门演给陆渊看的，充满了极致恶意的，残忍的默剧！

“这畜生！！”赵千讯看着这一幕，气得浑身发抖，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毒的玩法。

这已经不是在打架了，这是在诛心！

然而，更恶毒的还在后面。

“指挥家”那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合成感。

他竟然通过祭坛的能量，将百年前那些牺牲士兵临死前，被深渊记录下来的声音碎片，重新提取、拼凑了出来！

那些模仿着冲锋姿态的傀儡，光滑的头部，忽然传出了断断续续，充满了杂音的呼唤。

“连长……回家吧……”

“陆头儿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
“我们……不疼了……”

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从这些冰冷的杀戮机器口中说出，每一个字，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，狠狠地剜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
“啊啊啊啊啊！！”

雷动彻底疯了。

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，理智的弦被彻底绷断！

“老子杀了你！！！”

他发出一阵愤怒到极致的咆哮，完全不顾身前那个棘手的对手，将全身所有的雷电之力毫无保留地催发出来，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紫色雷球，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顶端的“指挥家”！

这是一个巨大的，致命的破绽。

“蠢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