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‘替换’……”陈博士忽然开口，他的声音干涩而尖锐，带着一种揭开禁忌真相的颤栗，“你们都想错了。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开口的是韩清，她的短刃已经归鞘，但手却从未离开过刀柄。

陈博士缓缓抬起头，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国策局核心成员们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这个东西，它不是在听证会上才‘替换’了魏承业。也不是在昨天，不是在去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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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个让整个会场温度骤降的结论。

“而是，这个世界上，或许从未存在过一个叫做‘魏承业’的‘人类’。”

轰！

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每个人脑中炸响。

行动队长手里的步枪差点没拿稳。赵千讯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置信。

“不可能！”赵千讯嘶吼道，“魏承业的履历我们审查过无数次！他的基因序列，他的家庭背景，他三十年前加入国策局的所有资料都完美无缺！他……他还有妻子和孩子！”

“完美无缺，就是最大的不完美。”陈博士冷静地反驳，“一个东西，如果能完美模拟出魏承业的形态，模拟出他的能量波动……那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？”

“它模仿的，不仅仅是外貌，声音。”

“它模仿了‘人格’，模仿了‘记忆’，甚至模仿了我们所理解的，最复杂的‘情感反应’。”

“它用几十年的时间，学习、进化，完美地‘扮演’了一个人类。一个勤恳、上进、拥有权力欲、同时又深爱家庭的国策局高层。”

“至于他的家人……或许，只是它这个‘角色’设定的一部分。一些被它欺骗，或者干脆就是被它‘创造’出来的，用于完善人设的背景板。”

这个结论，比刚才那个怪物当场现形，还要恐怖一万倍。

在场的所有人，都感到了一股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的寒意。

如果连人格、记忆、情感都能被天衣无缝地模仿……

那人与物的界限在哪里？

真实与虚假的边界又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