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悲鸣不再是精神冲击,而是纯粹的,充满了绝望与不解的哀嚎。
它终于意识到,自己不是在被“打败”。
它是在被“遣返”。
就像一个越狱的囚犯,在享受了片刻自由的错觉后,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,面无表情地抓起,准备塞回那个永恒的牢笼。
它的所有挣扎,都毫无意义。
陆渊的声音,再次平静地回响在它的意识深处。
这一次,那纯粹的虚无之中,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,类似于“怜悯”的情绪。
“你是狱卒,对吗?”
“你的监狱,在那边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佩利冬眼眶中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,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凶戾与威严,只剩下纯粹的,面对宿命的恐惧。
它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。
庞大的身躯在无可抗拒的吸力面前,被一寸寸地拖向那个黑暗的“门”。它的双翼,它的鹿首,它的躯干,都在接触到门扉边缘的瞬间,无声无息地分解成最原始的“无”。
最后,只剩下那两团代表其核心意识的幽绿火焰。
它们在纯粹的黑暗面前,摇曳了最后一下,然后,彻底熄灭。
当佩利冬的最后一个“存在”概念被吞噬后,陆渊面前那扇通往深渊的“门”,也悄然关闭。
它没有缩小,没有内卷,就是那么突兀地,消失了。
仿佛它从未出现过。
金字塔顶,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寂静。
韩清、雷动、赵千讯三人,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们刚刚脱离心灵监狱,又目睹了这场无法用人类已知科学和神秘学去解释的“处刑”。
韩清扶着膝盖,大口喘息着,她看向陆渊,那张总是保持着冷静和坚毅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混杂着震撼与茫然的表情。
那是什么?
那扇门是什么?
他……到底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