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。
那个凝聚了佩利冬全部力量的,足以抹除一个“存在”概念的黑色奇点,在碰到陆渊胸膛的瞬间,消失了。
对,就是消失了。
它没有被弹开,没有被引爆,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
它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一片无垠的黑色海洋,一道光照在了一块绝对不反光的黑色天鹅绒上。
它被吸收了。
或者说,被中和了。
被一种更高维度的,给同化了。
陆渊的衣角甚至没有一丝摆动。
他平静地看着前方,看着那头巨大怪物空洞眼眶中,第一次浮现出近似于“惊愕”的火焰波动。
然后,陆渊第一次主动开口了。
他的嘴唇没有动,但一股清晰的意念,直接传递到了佩利冬的意识深处。
“在我的世界里,没有光,也没有影子。”
“你,来错地方了。”
这句宣言,不带任何情绪,却蕴含着一种天经地义的法则。
佩利冬那由幽绿色火焰构成的意识,在接收到这股意念的瞬间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它诞生于光与影的二元对立,它的所有能力,无论是啃食“精神影子”,还是最终的“概念抹除”,都建立在一个基础逻辑之上。
那就是,目标必须是“存在”的。
一个事物,只要它存在,就必然有与之对立的“不存在”概念。它的能力,就是强行将目标的属性,从“存在”切换为“不存在”。
但是,眼前这个生物……
它是什么?
它的本质,似乎比“存在”更加基础,更加混沌,更加接近于万物诞生之前的那个“虚无”本身。
他不是一张白纸,而是在纸张被制造出来之前,那个“无纸”的概念。
你无法抹除一个“不存在”的东西。
因为你的抹除行为,本身就定义了它的“存在”。
这是一个悖论。
一个让佩利冬的底层逻辑彻底崩溃的,致命的BUG。
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