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细微的动作,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在绝望的深渊里,任何一丝异常的平静,都是唯一的希望之光。
他一步步走向赵千讯的控制台,无视了周围或疑惑,或期盼,或茫然的注视。
好了,剧场经理亲自下场干预,结果把舞台搞砸了。
该轮到我们这些被捆起来的演员,上台表演了。
陆渊停在赵千讯面前,没有一句废话,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问题。
“那个‘罩子’,现在能量波动最剧烈,也就是被攻击得最厉害、最薄弱的点,在哪里?”
赵千讯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。
他大脑中原本正在飞速运转的,数以万计的防御和规避方案,瞬间被清空。
所有算力,全部涌向一个全新的任务:解析敌方护盾。
他的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化作一片残影,冰冷的数据洪流在他的操控下,汇集成一个实时变化的能量结构模型。
“蛟龙号”周围,那群被乌尔里希自己召唤来的“猎犬”,正在忠实地执行着陆渊的“清障”任务。
无意识的“铁甲蟹”群,成了最优秀的攻城锤,一遍遍地砸向那层看不见的能量壁障。
原本稳定均匀的能量护盾,此刻像是被投入了无数石子的湖面,泛起剧烈的涟-漪。
模型上,一个红点被迅速锁定,并被放大到主屏幕中央。
那个位置,在护盾的正下方,贴近漆黑的海床。
画面中,一只体型比同类大了近乎一倍的巨型“铁甲蟹”,正用两只磨盘大小的巨钳,不知疲倦地,一次又一次地轰击着同一个点。
那是怪物的本能,也是乌尔里希无法精准控制的混乱。
“坐标锁定!方位3-5-8,深度4771米!”
赵千讯的声音因为数据处理的巨大负荷而有些发干。
“该点的能量壁障厚度出现断崖式下跌,当前读数,仅为平均值的百分之四十七!”
他报出这个数字时,驾驶舱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有机会?
但赵千讯下一句话,将这丝侥幸彻底打碎。
“该厚度,依旧远超‘蛟龙号’结构强度所能承受的冲撞极限。执行撞击的成功率……理论上,为零。”
又是零。
一个精确,不带任何感情的科学结论。
一个来自超级计算机的死亡判决。
陆渊对这个“成功率为零”的结论置若罔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