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千讯念出这个名字,仿佛这个词语本身就拥有着千钧的重量,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。
这个只存在于柏拉图对话录,存在于无数幻想作品中的名字,此刻却以一种无比真实的方式,出现在一本来自二战时期的,纳粹科学家的日记里。
它与“深渊”,与“尖刀连”,与“衔尾蛇之裔”,被一条看不见的线,串联了起来。
“开……开什么国际玩笑……”王胖子结结巴巴地开口,打破了死寂。“亚特兰蒂斯?那个沉没的大西洲?这比深渊还离谱了好吧!”
雷动抱着臂膀,靠在一根支撑柱上,脸上是惯有的不屑,但紧绷的肌肉出卖了他的内心。“装神弄鬼。不过是古代神话罢了,一个疯子科学家的胡言乱语,也值得你们这么紧张?”
韩清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陆渊,后者依旧在平静地翻阅着那份纸质译稿,仿佛上面记载的不是什么惊天秘闻,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战报。
“是不是胡言乱语,验证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赵千讯推了推眼镜,走向了帐篷的另一侧。那里临时搭建了一个金属工作台,上面用防静电布覆盖着几个物品。
他掀开防静电布。
一枚变形的步枪子弹。
一块黯淡无光的八尺琼勾玉。
还有一枚……刚刚从初代血神灰烬中回收的,铁十字勋章。
孙大志的子弹。山本一夫的勾玉。老海因茨的勋章。
三件承载着百年前不同执念的“回响遗物”。
“根据之前的观测数据,”赵千讯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,“这些物品都对陆渊先生的能量场有微弱的定向反应。我推测,它们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更深层次的关联。既然它们都源自同一个时代,同一个事件,那么,将它们放在一起,或许会触发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共鸣效应。”
他的提议合情合理。
韩清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赵千讯戴上一副特制的手套,首先拿起了那枚属于孙大志的子弹,轻轻地放在了工作台的正中央。
接着,是山本一夫的八尺琼勾玉,被放置在子弹的左侧。
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,用镊子夹起了那枚烙印着双头鹰纹章的铁十字勋章。
帐篷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王胖子紧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能量感应设备,屏幕上的曲线平稳得像一条直线。
就在赵千讯将那枚铁十字勋章,轻轻放在子弹右侧的那个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