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。那柄灌注了骑士全部信仰与力量的战锤,被血神的手掌稳稳接住。锤头上的圣光,像是被黑洞吸走一般,迅速黯淡下去。
下一秒,血神五指用力。
“咔嚓!”
精钢打造的锤头,被它生生捏成了扭曲的铁块。
那名骑士脸上的决绝化为了极致的骇然。
血神看都未看他,手臂随意一挥。
骑士的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,身上的铠甲瞬间凹陷下去,生死不知。
“祝福祷文无效!”
“我们的武器无法穿透它的外骨骼!”
“阵型!稳住阵型!”
骑士们的怒吼声与惊呼声此起彼伏,但很快就被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所淹没。
这些身经百战,足以在任何战场上作为中流砥柱的圣殿骑士,在初代血神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他们引以为傲的信仰之力,他们铭刻在武器上的神圣祝福,在绝对的力量与更古老的血脉面前,成了最可笑的笑话。
韩清的碎星军刀已然出鞘,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切入战场。但她没有动。因为陆渊没有动。
陆渊只是平静地看着。
他看着初代血神在骑士团中肆虐,看着那些虔诚的战士一个个倒下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那双幽深的眼眸里,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。
“怪物……这是真正的怪物……”海因茨站在控制台前,扶着自己的金边眼镜,脸上是病态的痴迷与赞叹,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艺术!力量的极致,进化的终点!”
克劳斯·巴赫挣扎着从地上站起,他看着自己的同袍被一一撕碎,看着骑士团的荣耀在自己面前被践踏成泥。他的身体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悲恸。
他扔掉了手中只剩半截的锤柄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在胸前交错,摆出一个古老的祈祷手势。
他闭上了双眼。
“主啊,您的仆人在此祈求……”
他开始吟唱,那是一种极其古老、晦涩的语言,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神圣而悲壮的力量。
随着他的吟唱,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圣光从他体内涌出。这股光芒远比之前任何一名骑士发出的都要纯粹,都要耀眼。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,将整个阴暗的地下墓穴照得亮如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