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墙上的呓语

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、孩童涂鸦般的符号。

当那个由灰尘构成的十字在空中成型的瞬间,周围那些由疯狂文字组成的“呓语者”,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天敌。

它们同时发出一阵刺耳却又无声的尖啸,扭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,然后在下一秒,轰然崩溃!

所有的文字怪物,在一瞬间全部瓦解消散,化作最原始的字母和笔画,跌落回那些纸张上,恢复了死寂。

周围令人眩晕的认知扭曲瞬间消失,一切恢复了正常。

韩清震撼地看着这一幕,看着那个在空中缓缓消散的灰色十字,大脑一片空白。

这是什么?

某种……道法?咒印?

她忍不住开口询问,声音都带着一丝干涩:“顾问,那个符号……”

陆渊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又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他给出了一个让韩清差点噎死的答案。

“在底下待久了,无聊时瞎画的。那些小东西好像很怕这个。”

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,这个被他随手画出的符号,是在那不见天日的百年孤独中,他的灵魂为了对抗深渊的侵蚀与同化,于无意识中铭刻下的、代表着最纯粹“秩序”与“人类”概念的印记。

那是他身为“人”的最后防线。

危机解除。

陆渊没有再理会还在地上喘息的雷动,他径直走到档案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,从一堆几乎要烂成泥的档案堆里,精准地抽出了一本包裹着防水油布的厚重日记。

他翻开日记。

上面的字迹依旧是德语,但写得工整而严谨。

日记的主人,是这家精神病院的最后一任院长,一个名叫克劳斯·施耐德的日耳曼医生。

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了他如何利用院长的身份,将在战争中精神失常的各国士兵收集到这里,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精神实验。

而日记的后半部分,内容则彻底滑向了疯狂的神秘学领域。

克劳斯医生坚信,通过特定的仪式和足够强大的精神能量献祭,可以召唤一位被他称为“深渊之父”的伟大存在,从而获得永生和超越凡人的力量。

他在一百年前,就在此地进行着这个疯狂的研究。

陆渊快速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,上面的日期,定格在了1924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