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他怎么会日耳曼语?

这个发现,让事件的性质瞬间发生了改变。

自然的畸变,不会产生如此规整、带有人工痕迹的印记。

这不再是“自然灾害”。

这是“人为因素”。

陆渊看着指尖那个即将消散的徽章样式,陷入了短暂的回忆。

他的思绪,穿过了一百年的时光,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、泥泞不堪的欧洲战场。

他依稀记得。

百年前,某个为了赢得战争,不惜一切代价秘密研究“神秘学”和“超自然力量”的国外秘密组织,似乎就使用过类似的标志。

循着那股愈发浓郁、混合着腐朽与非人恶意的能量流向,三人最终抵达了精神病院的最深处,地下四层的档案室。

厚重的铁门早已锈死,被雷动用暴力强行破开。一股尘封了近一个世纪的霉味混杂着纸张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,呛得人几欲作呕。

这里与其说是档案室,不如说是一个巨大、无序的垃圾场。一人多高的铁质档案架歪歪斜斜地倒了一地,无数泛黄的纸张和破损的文件夹堆积如山,几乎淹没了地面。

而最让人感到不安的,是墙壁。

目之所及的所有墙面上,都用各种颜料、甚至是干涸的血迹,涂满了疯狂的呓语和扭曲诡异的符号。英文、法文、俄文……像是全世界的疯子都曾被囚禁于此,用尽最后的理智,在这四壁之上留下了他们灵魂崩溃的遗言。

韩清打开了强光手电,光柱扫过那些文字,只觉得一股混乱的负面情绪扑面而来,让她的大脑隐隐作痛。

雷动更是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远离那些墙壁。

只有陆渊,依旧保持着那种散步般的从容。他走在这片由疯狂构筑的遗迹里,对满地的狼藉视而不见,只是饶有兴致地审视着墙上的涂鸦。

最终,他在一面相对干净的墙壁前停下了脚步。

那里,有一行用暗红色的、早已干涸的血迹写下的德语,字迹潦草而癫狂,却带着一种穿透纸背的力量。

“Der Abgrund blickt auch in dich hinein.”

韩清看不懂,但她察觉到,当陆渊的视线落在那行字上时,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。

那不是杀气,也不是戒备。

那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泛起的冰冷。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了几度,原本只是微弱的精神影响,在这一刻变得实质的寒流,让韩清和雷动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与他的距离。

陆渊的思绪,在那一瞬间,被这句熟悉的话语拉回了百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