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策局东海分部,地下三层,审讯室。
合金浇筑的墙壁隔绝了内外一切声音,室内只有一张金属桌,两把椅子。陆渊端坐在其中一把上,那身破旧的军服与周围极简的现代风格格格不入。
他对面,是摘下了战术目镜的韩清。
“姓名。”韩清的问话没有多余的字。
“陆渊。”
“身份。”
“北洋陆军,第十二师,三旅一团二营一连,上尉连长。”陆渊报出了一长串番号,每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韩清在面前的平板上划了一下,调出资料。“部队驻地?长官姓名?”
“入伍时驻扎保定,后随军开赴东海。直属长官,营长方振武。”陆渊的回答详尽而迅速,所有信息都指向了那个已经尘封在历史书里的年代。
单向玻璃的另一侧,监控室内,数名专家和技术人员正对着屏幕,气氛凝重。
“数据库检索结果……查无此人。所有能找到的第十二师阵亡名单里,都没有陆渊这个名字。”一名技术员报告。
“测谎仪呢?”
“指针毫无波动。从生理反应上判断,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他认知中的‘事实’。”
监控室内陷入了集体沉默。他们面对的,是一个用绝对真诚说着疯话的人。一个无法用现有逻辑解释的存在。
审讯室内,韩清放下了手中的记录笔。她决定换一个切入点。
她将平板电脑转向陆渊,屏幕上开始播放博物馆的监控录像。
画面中,黑雾凝聚的“哀嚎者”正在肆虐,而陆渊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,那灾害级的畸变体便烟消云散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韩清问。
陆渊看着录像,表情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瞪了它一眼。”
他认真地解释:“我在一个很深的地方,练了一百年瞪眼。寻常小鬼,不经瞪。”
韩清:“……”
监控室内的专家们:“……”
瞪一眼?练了一百年?
这是什么荒谬绝伦的答案?可偏偏,测谎仪的曲线依旧平稳如直线。
问询彻底陷入了僵局。韩清的耳机里传来上级的指令:“带他去做全面生理检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