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则是一条奔流不息的“光之河流”,仔细去看,那河流里流淌的根本不是水,而是无数破碎文明的“概念”碎片,兵器的概念,文字的概念,爱情的概念……
他们正在一个概念的坟场中穿行。
“太……壮观了……”雷动喃喃自语,他信奉的力量,在这种维度的奇迹面前,显得无比渺小。
反套路的寂静。
下潜的途中,没有遇到任何敌人,没有畸变体,没有怪物。
这片深层维度,死寂得可怕。
可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。
“我的手!”雷动突然发出一声惊呼。
他举起自己的手臂,上面残留的战斗痕迹已经消失。
一层灰褐色的、带着奇异纹路的物质,正在他的皮肤上蔓延开来。
那纹路,是树皮的纹理。
“怎么回事?”韩清立刻上前,短刃【碎星】出鞘,戒备着四周。
然而四周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些漂流的巨大残骸,和无尽的黑暗。
韩清检查着雷动的手臂,忽然动作一顿。
她抬手,从自己的发梢捻下了一样东西。
一朵只有米粒大小,却结构完整,正缓缓绽放的白色小花。
它就那么凭空从她的发梢长了出来。
一种无声的,无法抵抗的同化,正在发生。
“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强大的‘生命场域’。”赵千讯惨白着脸,给出了报告。
他的终端屏幕上,代表着船员生命体征的数据正在被疯狂改写。
“这个场域……它的‘规则’正在覆盖我们的‘规则’。它正在将一切‘非生命’或者‘常规生命’的概念,强制转化为它所定义的‘新生态’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们会变成……它的一部分。一棵树,一朵花,或者别的什么。”
赵千讯的话语里,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。
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,无法抵抗。
然而,他很快发现了异常。
他和雷动、韩清的生命特征都在被扭曲,但有两个存在是例外。
陆渊。
以及他们脚下的【幽灵船】。
陆渊依旧静静地站在船头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他的本质是“虚无”,一个不属于任何概念的空间,自然无法被“生命”的概念所定义。
而【幽灵船】,它由“枯骨”与“死亡”的执念构成,从根源上,就站在了“生命”的对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