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是金成柱的派来接洽陈朝阳的特派员,也是新任惠山的行政主官。
窗外,狼林山脉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,在空寂的街道上呼啸盘旋,发出鬼哭般的呜咽,仿佛在控诉着不远处山坳里尚未冷却的冤魂。
然而,这一切都被厚厚的棉布窗帘隔绝在外。
屋内,壁炉里的松木劈啪作响,熊熊燃烧的火焰散发出干燥而灼人的热浪,将小厅烘烤得暖意融融,甚至有些闷热。
这奢侈的暖意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朴正哲裹着一件厚实的羊毛睡袍,这显然是从原主人衣柜里“征用”来的,尺寸略大,让他显得有些臃肿,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深陷在一张宽大、雕花繁复的扶手椅里,椅垫的鹅绒柔软得几乎将他包裹起来。
他眯着眼,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、近乎陶醉的神情,仿佛一个刚刚征服了领地的土皇帝。
他手里,端着一只精致的描金白瓷杯。
杯子里,是冒着热气的液体。
缴获美军的咖啡。
一股浓郁、焦苦的异香弥漫在空气里,混合着松木燃烧的气味。
朴正哲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