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和一步上前,用冲锋枪口顶住他的脑门,用生硬的英语低吼:“Hands up! No move!(举起手来!不许动!)”
胖团长——美第7师第17步兵团团长,威廉·费斯中校——终于彻底清醒了。
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让他浑身发抖,但紧接着,被俘的屈辱和酒后的狂怒涌了上来。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被两个战士死死按住肩膀。
他双眼赤红,死死瞪着王建和,又扫视着冲进来的其他士兵,用尽全身力气,带着浓重酒气和歇斯底里的腔调咆哮起来:
“You... You yellow bastards!(你...你们这些黄皮杂种!) Cowards! Sneaking dogs!(懦夫!只会偷袭的狗!)”
他挣扎着,唾沫星子飞溅:
“How dare you! Attacking in the dark! Like thieves!(你们怎么敢!在黑暗中进攻!像小偷一样!)”
他指着桌上那只火鸡,又指向外面仍在燃烧的废墟和隐约传来的枪声,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:
“Peace! You ruined everything! Savages!(和平!你们毁了一切!野蛮人!)”
他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,充满了种族主义的傲慢和败军之将的癫狂:
“This is not war! This is... this is treachery! Dishonorable!(这不是战争!这是...这是对战争的背叛!无耻!) You dont fight like real soldiers!(你们不像真正的军人那样战斗!)”
王建和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他连珠炮似的辱骂,但“yellow bastards”、“cowards”、“sneaking dogs”这几个词还是刺痛了他的神经。
他脸色铁青,枪口又向前顶了顶,几乎要戳进费斯中校的肥肉里。
“闭嘴!狗东西!”旁边的战士用中文怒喝。
就在这时,门口光线一暗,一个身影走了进来,正是陈朝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