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话说你小子该不会跑东京去了吧?”维罗妮卡的语气又轻快起来,带一点试探性的调侃,“不过以你的性子,会凑这个热闹倒也不奇怪。”

张杰没接话,维罗妮卡也没追问。

这是业内的默契,情报掮客不问客户的目的,客户不解释缘由。

她只是笑了笑,语调松弛,“这一次不收你的费用。上次你帮了我一个小忙,就当还个人情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“对了,”维罗妮卡的声音正经了一些,“约翰那边最近也不算太平。有机会的话,去看看你师父吧。”

说完,她挂了电话。干净利落,不留尾巴。

张杰握着手机站在窗前,看着六本木的天际线。远处东京塔的红白色轮廓在下午的光线里有些发灰,像一根生了锈的针扎在天幕上。

他把约翰的事先压在脑子里,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。

他需要把维罗妮卡的情报和自己的猜测串起来,画出一条完整的逻辑线。

张杰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
他站着的时候,大脑在以他独有的方式运转,把所有已知信息铺在脑子里,像撒出一把拼图碎片,然后在空白中寻找它们之间隐形的连接线。

已知条件一,Nobody手里有一份多国都想得到的机密文件。

已知条件二,他们不离开东京,也不交出文件。

已知条件三,多国情报机构都在找他们,但没人找得到。

已知条件四,汉娜说CIA的任务是摧毁据点、带回数据、活捉或击毙渡鸦。

已知条件五,Kiko的数据分析显示六本木那栋楼大概率是幌子。

已知条件六,巽组最近发生了一次蹊跷的火并,死了至少八个人。

把这些碎片放在一起,得出的画面并不完整,但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