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关官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,制服笔挺。他接过张杰的护照,看了看照片,又抬头打量本人。
张杰今天做了简单的伪装,一副无度数的黑框眼镜,发际线用化妆胶稍微调整,下巴贴了极薄的假体,改变了面部轮廓。
不仔细看,与通缉令上那张冷峻的脸只有五六分相似。
官员的目光在护照和张杰脸上来回扫了两遍,然后落在电脑屏幕上。
他敲了几下键盘,等待系统响应。
屏幕绿光一闪。官员点了点头,拿起印章。
“滞在目的は?”(访问目的是?)他用日语问,声音有点生硬。
“Security technology exchange with local partners(与本地合作伙伴进行安全技术交流)”张杰用英语回答,听不懂没关系,反正都是这些废话。
至于对方听不听得懂,听不懂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
官员又看了他一眼,啪的一声盖章,将护照递还,“ご滞在を楽しんでください。(祝您停留愉快)”
“Thank you.”
走出审查区,接机大厅的声浪扑面而来。
举着牌子的人群、重逢的拥抱、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嘈杂,东京成田机场的国际抵达区,与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型机场没什么不同。
但张杰的目光在2秒内完成了全景扫描。
三点钟方向,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信息牌旁,看似在聊天,但视线每隔十秒就会扫过出口区域。
他们的站姿很放松,但西装下摆的褶皱显示右腋下可能有枪套,应该是野田昊的保镖。
九点钟方向,一位清洁工在擦拭垃圾桶,动作缓慢,但他左耳戴着无线耳麦,型号是警用通讯设备的民用版本。
十二点钟方向……
他看到了野田昊。
那人站在人群稍外侧,像一块磁石。亮紫色花衬衫,在东京二月灰白的背景下,这种颜色几乎算得上挑衅。
也就是足够骚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