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踩下油门，车速慢慢提到八十公里。车窗玻璃碎了，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带着夜里的凉气。他把枪摘下来，放在副驾驶座上。

沿着公路开了半个多小时，灯光渐渐多起来，房子也密了。他拐上一条更宽的路，跟着路牌往市区方向开。凌晨的公路上车很少，偶尔有辆货车或者出租车对向驶过。

进市区的时候天还是黑的，张杰把车开进一个加油站，停在便利店门口。便利店亮着灯，玻璃门上贴着汉堡和咖啡的广告。

凌晨三点二十七分，张杰把车停在肯辛顿区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。

张杰没有熄火，下车推门进去，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。店里亮着白惨惨的日光灯，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印度裔老头，正打瞌睡。

张杰推门进去，门上的铃铛响了。老头惊醒，抬头看他。张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欧元放在桌上，指了指桌上的公共电话。红色的，很旧。

老头点头示意可以使用，毕竟对方给的钱远远超出了电话费的范畴，张杰拨通一个号码。

听筒里响了四声，接通了。

“杰哥？”Kiko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语速很快，带着点背景的键盘敲击声。

“嗯。”张杰说。

“你没事？太好了！”Kiko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，好像她站了起来，“你现在在哪？安全吗？”

“安全。在便利店。”

“迈尔斯他们已经找到对方的一个点了，正在过去。在思劳区，具体地址我发你......哦对，你手机在迈尔斯那儿。地址是思劳区霍利街17号，一栋四层砖楼。你现在的位置距离他们很近，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。”

张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，凌晨四点十七分，“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？”

“大概40分钟前。这会儿快到了。”

张杰脑子里过了一下思劳区的位置，离他现在这个地方，开车不堵的话，需要二十分钟，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