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中心的残骸泡在水里,打捞队说核心部件可能已经失效,但建议做进一步排查。”
麦考夫睁开眼,看了眼平板,没动,“怀特呢?”
“没找到。要么碎了,要么冲进海里了。”夏洛克顿了顿,“但我在控制中心残骸里发现了点东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密封袋,里面是块烧得半融的电路板,边缘连着截断裂的数据线。
“主控台的备用存储模块,防火层没完全烧穿。我们的人正在尝试数据恢复,但希望不大。”夏洛克把袋子放桌上,“不过有总比没有好。”
麦考夫盯着那块焦黑的电路板,看了几秒,重新靠回椅背,看向窗外。光线灰蒙蒙的,像永远亮不透。
“你觉得量子这个组织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控制。”夏洛克回答得很快,“不是占领,不是统治,是控制。像控制水龙头一样控制资源,控制信息,控制人的选择。”
“玻利维亚是水,伦敦是地质结构,下一次可能是电网,是金融市场,是数据流。他们在找杠杆,找那个轻轻一撬就能让整个系统失衡的点。”
“然后呢?撬翻之后?”
“获利,或者……”夏洛克停顿了一下,“验证。”
“验证什么?”
“验证他们能不能做到。”夏洛克的声音低了些,“有些组织犯罪是为了钱,有些是为了权,有些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。量子像第三种。他们在玩一个游戏,规则自己定,筹码是整座城市,整个国家。怀特输了,但游戏没结束,只是换了个玩家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白厅街上的车流声。
麦考夫沉默了几秒,然后长长地无声叹了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你去吧。盯着数据恢复,有消息立刻通知我。”
夏洛克点点头,转身离开,“夜枭那边联系了,一小时后到。”
麦考夫没说话,拿起银质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热茶。热水冲进骨瓷杯里,蒸汽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睛。他吹了吹热气,抿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