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边境上摩擦多了,上礼拜在敖德萨,我们的人和一个意大利家族的货船差点打起来。”
他说完,等着约翰的反应。
“罗姆人自己能处理,下面还有能干事的人。巴希尔、伊万他们几个老家伙虽然贪,但不蠢。知道什么时候该一致对外。”
他停了一下,转过头,看向温斯顿,“我现在不担心罗姆人。我担心张那个小子,他又惹了多大的麻烦?”
温斯顿笑了笑,转了一下椅子,面朝窗户。窗外是纽约的街景,高楼林立,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。他看了一会儿,才开口,“放心,他活得好着呢。至少比你好。”
温斯顿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“不过这小子,又和MI6那群人搅到一起去了。在黑山赌场,听说是勒西弗的局,他掺了一脚。”
他摇了摇头,像是觉得有点好笑,“有时候我真搞不懂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什么。一个地下世界混饭吃的杀手,老和官方的人搅和。MI6,CIA,现在连带英的皇室都能扯上关系。他到底想干嘛?拿退休金进体制内混个编制?”
约翰听完,没笑。他坐直了一点,手肘撑在膝盖上,手指交叉在一起。他想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路不一样。”约翰说,很简单,“他走的路,和我们走的路,不是一条。我们杀人,收钱,完事走人。他杀人,但也救人,有时候还顺便把别人家屋顶给掀了。”
“他不只是想当个工具,他想……做点别的。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别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温斯顿点了点头,“他背后站着的人,也不一样。和官方打交道,有时候是麻烦,有时候……是护身符。看你怎么用。”
约翰没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,目光又落回手里的水杯上。杯壁上的水珠慢慢往下滑,拖出一道湿痕。
那小子背后还能站着谁?
不就是他亲爱的师姐,施耐德太太么?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只有电脑风扇运转时轻微的嗡嗡声,还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、被厚重玻璃过滤得近乎无声的车流声。
“长老那边。”约翰突然开口,打破了安静,“有消息吗?”
温斯顿从椅子里坐直身体,伸手握住鼠标,在电脑上点了几下,然后抬起头。
“高桌内部,暂时不会有针对你的任务了。”温斯顿的声音再一次顿了一下,“你这次是为长老出手,出了事,长老得兜着。这是规矩。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