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害怕别的。怕我们问出点什么?还是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身体又往前倾了倾,“你更怕的,是我们什么都问不出来之后,你会落在谁手里?”
勒西弗的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,没出声。
“给你个选择,”夏洛克继续说,目光没离开勒西弗的眼睛,“把你背后那个组织的名字,结构,据点在哪儿,钱是怎么走的,联系人是谁,所有你知道的,说出来。说出来,你或许能捡回一条命。”
勒西弗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脸上那种强装的镇定一点点裂开缝隙,然后他突然笑了。
开始是低低的,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,接着声音越来越大,变成了嘶哑的、干涩的狂笑,笑得他整个身体都在抖,牵动了断指的伤口,疼得他嘴角抽搐,但那笑声没停,反而更刺耳了。
“活?”他喘着气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还有更深的东西,像是绝望,又像是自嘲,“交代了,我就能活?哈……哈哈哈……侦探先生,你是刚从哪个童话故事里钻出来吗?还是说,你觉得我像三岁小孩?”
他止住笑,胸膛起伏着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那点强撑出来的优雅和从容不见了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招惹什么。我说了,我会死,而且会死得很快,很彻底。我不说,我或许还能多喘几口气,想想怎么死能痛快点。”
“区别?区别只在于,是我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,还是被他们找到,然后一点,一点,把我拆开,拆到我亲妈都认不出来那块烂肉原来是我。”
邦德一直没吭声。
他坐在那张椅子上,身体微微靠着椅背,手肘支在膝盖上,双手十指交叉,食指的指节抵着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