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维斯帕应了一个音节，短促，没有多余情绪。

她打了转向灯，虽然这荒郊野岭根本不会有别的车，然后轻踩刹车，车速降到四十码，拐上了右侧一条更窄的岔路。

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子，轮胎压上去发出细密的噼啪声。路两旁是密实的柏树林，树冠在头顶交织成拱顶，枝叶刮过车顶和两侧，唰啦唰啦响个不停。

开了大概两百米，树林向两侧退开，一片不大的空地出现在眼前。空地尽头是一扇高大的铸铁大门，门上的黑色油漆有些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的锈迹。

藤蔓爬满了门柱和栏杆，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

车在大门前停下。引擎没熄，尾气管喷出两缕白汽，在车灯的光柱里很快散开。

门柱顶端，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无声地转了过来，红色光点扫过车头，然后缓缓移动，从前挡风玻璃开始，沿着车身侧面，一直扫到车尾。

扫描持续了大概五秒，然后响起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，齿轮咬合，液压杆伸缩，锁舌弹开的咔嗒声清晰可闻。

几秒后，铁门缓缓打开，铰链发出低沉的嘎吱声。阿斯顿马丁开了进去，轮胎碾过门前的碎石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张杰把车停在门外，等了几秒，确认没有其他人跟上来。他看了一眼后视镜，后面的路空荡荡的，只有路边的树在风里晃动。然后踩下油门，跟着进了院子。

古堡比张杰想象的大。主体建筑是灰色的石墙，墙面上爬着枯死的藤蔓，枝条像网一样贴在石头上。窗户不多，透出微弱的光，光线昏黄，像是蜡烛或者老式的灯泡。

院子里铺着碎石，车轮胎碾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，碎石在轮胎下滚动，弹到挡泥板上，叮叮当当。

他把车停在阿斯顿马丁旁边，熄了火。车灯熄灭，周围暗了下来，只有门廊上一盏壁灯亮着，光线昏黄，照在石阶上，把台阶的棱角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邦德从阿斯顿马丁里出来，步子不快，但很稳。他关上车门，没锁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门是橡木的，很厚，推的时候发出低沉的“嗡”一声。

维斯帕跟在他后面，没说话。她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扶了一下车门，站稳了，然后快步跟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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