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9章 欲言又止

邦德闭上眼,车里的安静让人发闷。他听见维斯帕的呼吸声,比平时重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她的呼吸频率不太对,吸得深,呼得浅,每次呼气都像在叹气。

他想问她,但没开口。有些事,问了也不会说实话。

他想起勒西弗在赌桌上说的那句话,“你的监管员,真是称职。”

他说这话时看着维斯帕,嘴角带着笑,眼神却像在看一个猎物。邦德当时以为他只是在嘲讽,现在想起来,那笑里还有别的意思,像在暗示什么。

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,心率九十七。

车子拐过一个弯,前方的路变窄了,两边是黑黢黢的树林。树冠连成一片,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偶尔从缝隙里漏下来的月光,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。

维斯帕把车速降下来,跟在一辆大货车后面,没超车。货车的尾灯很暗,排气管冒出的白烟在车灯光柱里翻滚。

“你冷吗?”邦德问。

“不冷。”维斯帕说,声音有点干,像嗓子眼里卡了东西。

邦德没再问,他把外套脱下来,搭在仪表台上,然后靠回椅背,闭上眼。外套的内衬还有他的体温,皮革和汗味混在一起。

车里的安静持续了几分钟,维斯帕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,又停住。

“你刚才……”她开口,又停住了。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,又松开。

邦德睁开一只眼,看着她。她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有些模糊,嘴唇动了动,像在组织语言。

维斯帕咬了咬嘴唇,没继续说。她换了个档,踩下油门,从货车旁边超了过去。引擎转速拉高,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,方向盘在她手里微微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