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件事。”Kiko说,“我查了他们的人事档案,中层以上管理者的背景都很干净,干净得有点假。学历、工作经历、社会关系,全都严丝合缝,但就是太完美了,反而像编的。有几个人的社保记录和纳税记录对不上,时间差几个月,但后来都补全了。还有……”

她停了一下,似乎在翻找资料。

“说。”张杰说。

“他们有个技术总监,叫马丁·索雷尔,四十二岁,里昂大学人工智能博士,之前在谷歌苏黎世研究院干了六年,三年前被挖过来的。”

“背景没问题,但我顺着他的社交账号摸,发现他两年前在某个学术论坛上匿名发过一个帖子,问如果训练AI模型时掺杂了未经伦理审查的生物行为数据,会不会导致模型输出危险倾向。”

张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生物行为数据?”

“对。原话是非人类灵长类动物在极端压力下的决策模式。”Kiko说,“帖子很快就被删了,但我从缓存服务器里捞出来了。下面有人回复,说这违反欧盟的AI伦理草案,发帖人再没出现过。”

车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风噪。

“还有吗?”张杰问。

“暂时就这些。不过……”Kiko犹豫了一下,“有个地方我觉得有点怪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他们的保洁服务。”Kiko说,“普罗米修斯公司用的是一家叫净洁专业服务的公司,每周一三五上门,每次四个人,工作时间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。这很正常,很多公司都这样,省得影响白天办公。”

“但我查了这家保洁公司的背景,注册资金只有五万欧元,员工一共就八个人,全是东欧籍,没有犯罪记录,但也没有任何社保缴纳记录。”

“影子公司。”

“对。而且这四个人每次进大楼,都要单独签一份附加保密协议,协议条款里有一条,如果他们在工作期间意外发现任何与公司业务相关的物品或信息,必须立即报告,不得记录、拍摄或带离。违者赔偿一百万欧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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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杰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
“心虚。”
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Kiko说,“另外,丹尼尔刚才发来一份补充情报,说博物馆那边昨晚进去的那批人,离开的时候拎了两个银色的密封箱,大小和常见的生物样本转运箱差不多。车牌是套牌,追到郊外就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