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损失了十二个人!不,十五个!”

“请求支援!我们需要支援!”

但支援从四面八方涌来,反而让混乱加剧。不同的追兵小组在老城区的迷宫里互相失去联系,甚至发生了两次误伤。两组人从不同方向冲进同一条巷子,看到对方就开枪,等发现打错人时,已经倒下了四个。

约翰在暗处看着这一切,没有笑,也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只是在杀人。

杀到太阳落山,杀到夜幕降临,杀到老城区的巷子里躺满了尸体,杀到对讲机里的声音从指挥变成哀嚎,再变成死寂。

当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线时,约翰靠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墙壁上,浑身浴血。

有自己的血,更多的是别人的血。

他的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右臂多了一道刀伤,一个垂死的追兵临死前刺的。肋下被流弹擦过,防弹衣挡了大部分,但钝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重锤敲击。

他掏出枪,检查弹药。

HKP30L的弹匣空了,他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个满弹匣,换上。

手枪:21发。

战术刀:一把。

手雷:没了。

缴获的AK:还有两个弹匣,但太沉,影响移动,他扔了。

够了。

他需要找到离开这片区域的路,老城区已经被他杀穿,追兵暂时不敢进来,但天亮后,驼铃组织会派出更多人手,甚至会动用部落武装和军警力量。

他必须趁夜离开。

他站起身,准备继续移动。

就在这时,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,用的是俄语,“老板……是你吗?”

约翰的身体瞬间绷紧,枪口指向声音的方向。黑暗中,一个人影艰难地爬动,拖着一道血迹。

是贝都因。

约翰快步上前,蹲下。贝都因浑身是伤,腹部中弹,血已经流了一地,脸色白得像纸。但他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约翰,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。

“老板……你还活着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
约翰没说话,快速检查他的伤势。腹部贯穿,失血过多,内脏可能破裂。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