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老板,你自己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按我说的做。”
电话挂断。
约翰站起身,走到窗边,用指尖撩开窗帘一角。
街道上阳光炽烈,行人稀少,几辆出租车慢悠悠地驶过。对面那栋土黄色的老楼,三楼阳台上晾着衣服,一个穿白袍的老人坐在阴影里喝茶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约翰知道,在这座城市光鲜的表象下,无数双眼睛正在搜索他们。驼铃组织、地方部落、被收买的警察、拿钱办事的眼线……整个阿拉伯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猎场。
他需要新的藏身处,需要离开酒店,需要在那张网彻底收紧前,消失在这座城市的迷宫深处。
就在这时,手机再次震动。是沙狐的号码,但接通后,传来的却是陌生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,“John wick。我们知道你在迪拜。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。”
约翰的手指按在挂断键上,但没有按下。
“法赫德老爷是我们的兄弟。他的血,要用你的血来偿还。”那个声音继续,不紧不慢,“你的人,我们找到了三个。其中一个,话很多。他说你们打算从沙迦出海,还说了你们在迪拜的几个落脚点。”
约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想听他的声音吗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,是沙狐的声音,夹杂着阿拉伯语的咒骂和皮肉被击打的闷响。
“够了。”约翰说。
“还不够。”那个声音笑了,“你杀了我们的兄弟,我们就要把你的命,和你所有手下的命,都留在沙漠里。这不是威胁,威克先生,这是通知。从现在开始,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我们的眼睛。”
“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,都会出卖你的位置。你可以跑,可以躲,但最终,你会死在沙漠里,被秃鹫吃掉,连墓碑都不会有。”
电话挂断。
约翰站在原地,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几秒后,才缓缓放下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,阳光依旧炽烈,街道依旧平静。但他知道,那张网已经收紧到几乎贴在他皮肤上。
三个。
沙狐,还有两个策应组的兄弟,已经落到了驼铃手里。剩下的六个人,包括贝都因在内,正在逃亡,或者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