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尔斯的心脏狂跳起来,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直跳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,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。
他必须在短短三十秒内,完成一系列高难度操作,利用这个临时打开的调试端口,绕过常规身份验证,植入一个微型的、驻留时间极短的反向Shell,通过这个Shell,快速检索当前该节点正在处理的实时数据流,特别是车辆追踪坐标、无线电标识符等。
然后,他需要从海量的、加密或编码的数据中,尝试匹配雷藏的手机设备。在那个识别码可能出现的物理区域,发送一条高强度、但极短暂的定向数据脉冲,里面编码着他要传递的信息。
这就像在狂风暴雨的深夜里,用一根绣花针去刺几十公里外一个高速移动的蚊子,还要把一张小纸条塞进蚊子腿里。
他的屏幕完全被命令行窗口和十六进制数据流占据,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,滴在键盘上。
第一次尝试定位失败。
第二次,他捕捉到了一串加密的设备坐标更新数据,其中一组坐标的移动轨迹和速度,与雷藏最后报告的位置和方向高度吻合,而且正被多个信号源标注为“高优先级追踪目标”。
就是它!
他立刻锁定那个坐标对应的临时通讯标识符,将编辑好的信息,「前方500米,厂房地下,旧防空洞入口。30秒内必须进入。——M」
转换成特定的编码格式,然后,用尽这三十秒窗口最后几毫秒的时间,将这条信息打包进一个伪装成系统状态心跳包的数据包里,通过那个调试端口,朝着锁定的坐标区域,全力“推”了过去。
发送!
几乎在信息发送完成的瞬间,屏幕上的调试端口连接瞬间断开,显示“连接被远程主机重置”。
三十秒窗口结束,后门关闭。
服务器日志里留下了一条稍显异常、但很快被系统自动归档为“调试端口异常访问,已恢复”的记录。
值班的技术员打了个哈欠,换了只脚翘在桌子上。
迈尔斯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,大口喘着气。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,冰冷地贴在皮肤上。他盯着屏幕上那条“数据包已发送(目标区域)”的记录,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他不知道那三十秒窗口里,自己仓促间找到的坐标是不是百分百准确。不知道那条信息有没有成功突破克格勃的通讯干扰,传送到雷藏的手机上。
不知道雷藏有没有恰好在那三十秒内,处于能接收到那个特定频段和编码信号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