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……死了也好。清理掉一个不稳定的变量。”男人自言自语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,目光转向右边屏幕。
然而,当看到夏洛克紧接着“跳楼自杀”的画面时,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愣怔。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,盯着屏幕里那个下坠的黑色身影,以及下方迅速围上来的警察和救护车灯光。
好几秒钟,他一动不动,仿佛在努力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、完全不符合任何一方预设逻辑的转折。
他盯着视频看了许久,甚至还来回倒退着观察。最后,他没有说话,静静地瘫坐在沙发上,忽然就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起初只是喉咙里滚动的闷响,随即笑声变大,在空旷寒冷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发现了有趣谜题的愉悦,和看穿拙劣把戏的嘲讽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夏洛克,”他摇着头,笑声渐止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原来你也玩这一招吗?社会性死亡?金蝉脱壳?倒是比你平时那些小花招……稍微像样一点。”
他压根不相信夏洛克那样的人,会被疯子自杀的戏码刺激到真的跳楼,这太不符合行为逻辑了。
一个如此聪明绝顶的人,怎么会如此突兀地毅然决然地选择从楼上跳下来,结束自己的生命呢?
那么,唯一的解释就是,假死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、利用直播和公众视线完成的脱身术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男人站起身,完全没有了刚才瘫坐时那片刻的瘫软。他右手自然而然地伸向沙发边,握住了一根斜靠在那里的黑色文明杖。
他拄着手杖,准备向门外走去。无论是夏洛克的假死,还是“莫里亚蒂”留下的烂摊子,都需要他去核实一下,并做出相应的调整。
就在这时,他西装内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,短促,清晰。
男人脚步顿住,从内袋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一串号码。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键,将手机放到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