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想法极为大胆,甚至可以说是冒险。旅顺不同于他们之前袭击的沿海据点,那里必有重兵布防,甚至可能驻有清军主力战船。
“大人,这……太冒险了吧?”连袁钰煜这样的悍将都有些迟疑。
“兵行险着,方能出奇制胜。”张煌言语气坚定,“我们不必强攻旅顺坚城。目标是其港口内的船只、码头设施!趁其不备,夜间突入,焚毁战船,破坏码头,然后立刻撤离!动作要快,要狠!”
他环视周围被这个大胆计划惊住的将领们:“我知道此举风险极大,但收益同样巨大!若能成功,我靖海营之名,必将威震海疆!也能让陛下知道,他投入海上的心血,没有白费!”
众人被他的决心感染,袁钰煜率先抱拳:“妈的,干了!跟着大人,刀山火海也闯了!”
“对!干了!”其他将领也纷纷响应。
“好!”张煌言重重一拍手,“即刻准备!多备火油、火药!派出最好的哨探,详细侦查旅顺口水文、布防、潮汐!五日后,若天气允许,我们便扬帆北上,直扑旅顺!”
就在张煌言谋划着惊世一击的同时,南京城外的长江码头上,一场低调却引人注目的迎接仪式正在举行。
一艘普通的官船缓缓靠岸,船舷旁,站着一位身形魁梧、面色复杂的中年男子。他褪去了曾经的赭黄袍,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蓝色布衣,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人上的气势却难以完全掩盖。正是前来南京面圣请罪的前“闯王”李自成。
码头上,以兵部侍郎为首的官员早已等候在此,周围还有大批精锐的武英营士兵警戒,气氛肃穆而略带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