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队长惊慌失措地大喊,但火势蔓延极快,加上火箭不断,根本无从救起。负责警戒的小船想要靠岸反击,却被岸上密集的箭雨射得人仰马翻。
混乱中,李定国看准了一艘体型较大、有专门防护、疑似装载火炮的漕船,亲自带领几十名悍卒,驾着几条事先准备好的小舢板,冒着箭矢和零星的火铳射击,强行靠帮跳船!
船上的清兵拼死抵抗,但哪里是李定国这等猛将的对手?只见他刀光如雪,所向披靡,瞬间就砍翻了七八个清兵,直扑船舱。舱内果然摆放着三门崭新的野战火炮!
“搬不走的,全部推进河里!能带走的火药,集中起来!”李定国厉声下令。
士卒们立刻行动,奋力将沉重的火炮推入运河,又将几桶火药集中到一处。李定国亲自点燃引线,然后大喝一声:“撤!”
众人迅速跳回甲板,奋力划向岸边。刚上岸没多久,就听身后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那艘漕船被引爆的火药炸得粉碎,木屑横飞!
整个袭击过程不到两刻钟。当清军后方船只和岸上闻讯赶来的援军到达时,只见运河上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十余条漕船已化为灰烬,落水的清兵和民夫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哭嚎,缴获的火炮沉入河底,粮草尽焚。而袭击者,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,无影无踪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扬州清军大营。
多铎看着跪在地上、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运粮官,脸色铁青得可怕。他面前的案几被他一脚踹翻,文书笔墨散落一地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数百人押运,竟被一股流寇袭击得手,粮草被焚,火炮尽失!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多铎的咆哮声震得帐篷都在发抖。
帐内诸将噤若寒蝉,无人敢出声。
“又是李定国!又是他!”多铎咬牙切齿,这个名字如今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,一根不断给他放血的刺!“查!给本王查!他到底藏在哪里!调集所有能动用的兵力,就算把扬州府翻过来,也要给本王把他揪出来,碎尸万段!”
他喘着粗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李定国的活跃,严重威胁了他的后勤线,使得他无法全力应对南京方向,更别说分兵支援西线的左良玉了。这股顽敌不除,他如芒在背。
“王爷,”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李定国狡黠如狐,善于流窜,短期内恐难剿灭。而西线……左良玉似乎进展不顺,被秦良玉拖在山区,难以寸进。长此以往,只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