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秦良玉毫不犹豫,“立刻组织他们,携带重伤员,随我军一同转移。放弃西城营寨!”
“放弃?”崔文嶂一愣,他们为此地流了太多血。
“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;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。”秦良玉引用了一句朱慈烺曾说过的话,虽然她不知出处,但深以为然,“我军兵力远逊于左逆,不能困守孤点。我们要动起来,牵着敌人的鼻子走!祥麟,你率前锋营断后,焚烧营寨,阻滞追兵。主力携安庆弟兄,即刻向西北方向,退入潜山山区!”
秦良玉的决策果断而清晰。她深知,白杆兵的优势在于机动和山地作战,与左良玉数十万大军硬碰硬是上下之策。必须利用皖西的复杂地形,与其周旋,等待时机,并希望南京方面能带来新的变数。
就在安庆西城燃起告别的烽烟时,南京方面,朱慈烺的“铁腕”也终于落下。
镇江卫驻地,气氛剑拔弩张。
韩赞周身着御赐蟒袍,手持明黄绸布包裹的尚方剑,端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面白无须的脸上冷若冰霜。他身后,是一营全身披甲、手持燧发枪、杀气腾腾的武英营士兵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前方躁动不安的卫所军汉。
卫所军士们大约聚集了千余人,手持刀枪,群情激愤,为首的正是那个姓徐的千户,他一脸彪悍,指着韩赞周骂道:“阉狗!安敢欺我卫所弟兄!这田是咱们祖辈用血换来的,凭什么说查就查!今天谁敢动咱们的田,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“对!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!”底下的军汉们挥舞着武器鼓噪起来。
韩赞周眼皮都没抬一下,尖细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徐彪,尔殴辱钦差,聚众抗旨,咆哮军前,依《大明律》,该当何罪?”
徐彪狞笑:“少他妈跟老子讲律法!这世道,拳头大就是王法!你们这些南京城里的官老爷,就知道盘剥我们当兵的!弟兄们,跟他们拼了!”
他话音未落,韩赞周猛地将尚方剑一举,厉声喝道:“皇爷有旨!抗命者,以谋逆论处,格杀勿论!武英营,预备——”
“哗啦!”一阵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,武英营士兵们动作利落地举枪瞄准,冰冷的目光透过准星,锁定了前方的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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