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忧外患,从未稍离。
朱慈烺将密信递给史可法。史可法看后,须发皆张,怒道:“无耻之尤!前线将士浴血奋战,彼辈却在后方摇唇鼓舌,动摇国本!陛下,当严查!”
“查?如何查?”朱慈烺语气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大战在即,难道要在南京掀起大狱,自乱阵脚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壁悬挂的江防图前,目光锐利如刀:“他们不是想看朕的笑话,不是想‘和议’吗?那朕就让他们看看,朕的剑,还利不利!”
他猛地转身:“史卿,阵亡将士的抚恤,必须第一时间足额发放到家属手中,由你亲自督办,若有克扣,立斩!伤兵尽力救治,阵亡者厚葬,朕要亲自撰写祭文!”
“王公公,传朕旨意,将此战有功将士名单明发天下,重赏!尤其是武英营将士,抚恤加厚三成!阵亡者,追赠官爵,荫其子弟!”
“再传旨宋应星,”朱慈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格物院所有工匠,赏两月俸禄!令他暂停一切长远研究,集中所有人力物力,全力仿制、改进此战中表现最佳的燧发枪与火炮型号!尤其是燧发枪,给朕想办法加强枪刺,或是配发近战短刃,绝不能再让朕的火铳手,被鞑子轻易近身砍杀!”
他要借这场血战的余温,一方面凝聚军心、震慑内部,另一方面,立刻将实战中暴露出的问题,反馈到军工生产上。
接下来的几日,朱慈烺并未返回相对安全的镇江城内,而是依旧驻跸北固山行营。他亲自巡视各营,慰问伤兵,甚至不顾史可法等人的劝阻,亲自为部分阵亡将士抬棺送葬。皇帝亲临前线、与士卒同甘共苦的举动,极大地提振了低迷的士气。军中流传起“天子守国门”的佳话,武英营残存的将士眼中,那份悲愤渐渐被一种更为坚毅的光芒所取代。
而南京方面,在朱慈烺一系列强硬且得人心的举措下,那些暗地里的流言蜚语暂时收敛了不少。韩赞周也趁机以“整肃宫禁”为名,处置了几个跳得最欢的低级官员,算是敲山震虎。
就在朱慈烺全力整顿内部、巩固江防之际,江北的清军大营,却并未因初战受挫而气馁,反而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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