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摘下头顶的礼帽,幅度恰到好处地躬身行礼,帽檐扫过肩头时带起一缕微风,活脱脱像位谢幕的魔术师。
“看来这场大戏,是时候谢幕了。”他抬眼时,嘴角噙着一抹游刃有余的笑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狼狈,“那么,再见了,各位。”
话音落,指尖已按在胸口那枚渡鸦造型的胸针上。
就在范德罗与蜥蜴人即将扑上的瞬间,无数墨色幻影从周遭的黑暗中涌来——是成群的渡鸦,振翅时带起簌簌风声,密密麻麻遮断了所有视线。
光影交错间,只能瞥见阿卡多那件长披风如蝶翼般轻轻一旋,他的身影便已俯身,从容不迫地滑入下水道入口,动作流畅得像是早已排练过千百遍。
“休想逃!”范德罗怒吼着拔枪,特制子弹呼啸而出,却只穿透了几只虚幻的鸦影。
那些渡鸦幻影还在执拗地扑腾,阿卡多披风扫过的残影又时时晃着视线,子弹明明偏了准头——却还是有一颗擦过他的左臂!
“噗嗤”一声,血花溅在深色披风上。阿卡多闷哼一声,左臂骤然失力,那柄攥了许久的开膛手杰克骨柄匕首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在潮湿的地面滚出半圈。
他还没来得及低头,另一颗子弹已呼啸而至,正中胸口!
“叮——”
刺耳的碎裂声炸开,渡鸦之羽胸针应声崩裂,碎成数片坠入黑暗。
子弹的冲力让阿卡多踉跄了半步,低头时,眼中终于褪去了那层从容的假面——胸针碎了,那是他费尽心机才寻来的圣器。
“可恶……”他咬着牙,声音里第一次泄露出真实的痛惜与愤懑。
但身后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,他哪敢耽搁?连地上的骨柄匕首都顾不上瞥一眼,更别提那些胸针碎片,转身便一头扎进下水道。
手忙脚乱间摸出竹蜻蜓扣在头顶,水流的腥气扑面而来,他弓着背往前冲,左臂的血顺着指尖滴在水面上,晕开一路暗红——哪还有半分先前的优雅?分明是丢盔弃甲的狼狈。
加上早前因效果失效、早已跌落在地的血腥玛丽银镜匕首,这一趟,他损了一件圣器,丢了两件宝物,简直亏到了骨子里。
下水道入口处,范德罗看着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,又瞥了眼地上的骨柄匕首,胸口的火气直往上涌。
明明射中了,明明就差一步,却还是让阿卡多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