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，语气里的嫌恶毫不掩饰，“至于你说的那些——什么做大做强，什么称霸一方，还有那些黄金地位女人，我一个都不稀罕。我最见不得的，就是人分三六九等，官大一级压人，富的流油、穷的饿死。我要的不是这些，是个能让人站直了说话的公平地界。”

“所以，你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”

话音落，夜凌云“哼”了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转身就往另一边走。

背影挺得笔直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
他从来就不是谁的附庸。

是强者没错，但他的强，从来不是为了踩在谁头上作威作福，更不是为了钻进哪个圈子分一杯羹。

独行惯了的人，心里自有一套规矩。

愿意坐下来跟你说这几句，已是给足了脸面。

再多说？那便是不识抬举了。

夜凌云的身影刚消失在视野里，场上的气氛顿时僵住了几分。

毕竟眼下双方人数正好对等，这微妙的平衡里，一丝尴尬在无声蔓延。

“哈哈哈！周海兄弟，不必介怀。”刘大志率先打破沉默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圆融，“这等奇人异士，本就不是轻易能拉拢的。如今能愿意站在咱们这边搭把手，已经是难得，莫要怪他们——这类人，大多性子都傲得很。”

这话算是给足了台阶，周海自然不会错过，立刻顺着话头笑道：“刘大哥说的是。是我刚才失了分寸，倒是怠慢了夜小兄弟。”

最后“夜小兄弟”五个字，他咬得格外清晰，尾音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战争在即，确实不宜再生事端。总不能敌人还没打过来，自己人先闹起了内讧。

只是……这口气，周海攥紧了拳，终究是有些难咽。

罢了，先记着。

日后，总有清算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