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垂眸看着她。
他没有推开她,也没有像寻常安慰受惊女伴那样轻拍她的后背。他的手臂甚至没有抬起,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西装,哭得梨花带雨。
他的目光深邃如同古井,落在她因为哭泣而微微抽动的肩膀上,落在她那双死死攥着他衣服、指节泛白的手上,最后,定格在她泪眼朦胧、写满了后怕与依赖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,没有惊魂未定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疑惑。只有一种极致的、冰冷的平静,仿佛刚才经历生死险境的不是他自己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看着她那堪称完美的、情绪饱满的、每一滴眼泪都恰到好处的“惊吓”。
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保镖急促低沉的声音:“陆总!抓住三个,服毒了!没留住活口!”
林薇的哭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,仿佛被“服毒”这个词吓坏了,更加向陆沉渊怀里缩去。
陆沉渊的目光终于从林薇脸上移开,扫向那名保镖,只极轻微地点了下头,表示知晓,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闻讯赶来、满头大汗、不断道歉的酒店经理和几位面色凝重的警方负责人吸引过去。
他稍稍动了动,林薇立刻像是被惊醒般,“慌忙”松开抓皱他西装的手,向后小退半步,低下头,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泪水,肩膀依旧微微抽动,一副努力想控制情绪却控制不住的可怜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