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该(麻烦),”她操着半生不熟的粤语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点八卦的好奇,“请问…之前常在这边摆摊卖二手工具的那个阿伯…今天没来吗?”
那几个工人打量了她一眼,见她是个面生的、看起来瘦弱无害的女人,戒备心稍减。
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吐出一口烟圈,嗤笑一声:“卖二手工具?那个老坑(老家伙)?哼,他以后都来不了啦!”
旁边一个稍显年轻的工人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,似乎觉得他话太多。
壮汉不以为意,反而压低了点声音,带着一种分享秘闻的兴奋:“叼,你们还没听说啊?前几天的事啦!那老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衰运,失足掉海里去了!捞上来的时候,泡得像个发胀的馒头,啧啧……”
失足落水?
林薇的指尖瞬间冰凉。
“不…不会吧?”她适时地表现出惊讶和一丝害怕,“在…在哪里啊?”
“就那边咯,3号码头附近,”壮汉随手一指,“晚上喝多了吧,谁知道呢。警察来看过啦,说是意外。哼,那种人,死了都没人惦记……”
后面的话,林薇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失足落水?意外?
骗鬼去吧!
“码头老鼠”那种在码头混了半辈子的人,对哪里能去、哪里危险了如指掌,怎么可能轻易“失足”?更何况,那股残留的漂白水味……那是常用于破坏犯罪现场痕迹的东西。
是灭口。
毫无疑问。
只因为他之前向她透露过关于“和记”私仓和“硬家伙”的信息?还是因为他可能无意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比如……那艘“星海之翼”的某些蛛丝马迹?
无论原因是哪个,都只说明一件事——对方的手段极其残忍且高效,清理起潜在的威胁来,毫不手软,连“码头老鼠”这种底层的小角色都不放过。
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